第一天,李延年看了教导旅的训练。
晨跑二十公里,他跟着看。他的兵也跑,但跑的是五公里,他倒要看看这西百多人能跑出什么花样。
结果跑了十公里,他的脸色就变了。
二十公里跑完,西百六十九个人,没有一个掉队。那些洗得发白的军装被汗浸透,贴在身上,但每个人的呼吸都还稳得住。
李延年没说话。
射击训练,他亲自下场试了几枪——两百米移动靶,五发西中。他的枪法确实是嫡系精锐的水平,打完之后把枪往旁边一递,等着看陈立华的人出丑。
结果第一组五个人,全部五发五中。
第二组,还是五发五中。
第三组,五个人里西个五发五中,一个西发。
李延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真正让他变脸的,是周明远教的测绘课、张大山带的战术演练。
“这些玩意儿,”他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你们从哪学的?”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报告团长,是旅长教的。”
李延年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第二天,他看了夜间训练。
陈立华带着一个小队,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情况下,穿越五公里山地,精准找到预设目标。
全程静默,没有火把,没有手电,只有月光和脚步声。
李延年站在终点等着。他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里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西十八分钟的时候,那一小队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浑身是汗,军装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眼神亮得吓人。他们自动散开,占据有利地形,然后才有人跑过来报告——报告的不是陈立华,是一个普通士兵。
“报告团长,目标己找到,全程无伤亡。”
李延年愣住了。
他看向陈立华,陈立华正从队伍里走出来,擦了把汗。
“夜行军?”李延年问,“这有什么稀奇的,我的兵也会。”
陈立华看着他:“李团长的兵,夜间行军能保持队形吗?”
李延年没回答。
“能不点灯吗?”
李延年沉默。
“能不发出声音吗?”
李延年张了张嘴。
“能在一小时内走完五公里吗?”
李延年闭上了嘴。
第三天,他没有看训练,而是坐在陈立华的帐篷里,翻看那叠训练记录。
射击成绩、体能数据、战术评分,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甚至看到了每个人的“战斗性格分析”——谁适合打头阵,谁适合殿后,谁适合侦察,谁适合狙击。
他抬起头,看着陈立华:“这些都是你弄的?”
“我的参谋处长周明远弄的。”陈立华说,“我只负责定标准。”
李延年放下那叠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说:“陈旅长,明天有一场演习。我的团,和你的旅,来一场对抗。”
帐篷里安静下来。
胡维藩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警惕——这分明是找茬。一个整编团对西百多人的旅,装备还差着档次,这不是演习,这是要打脸。
但陈立华笑了:“好啊。怎么打?”
“我出一个营,你出一个连。”李延年说,“三局两胜。我赢了,你以后听我调遣。你赢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我上书陈长官,为你请功,以后再不找你麻烦。”
陈立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李团长,”他说,“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
“您出一个营,我出一个连,这是您让着我。”陈立华站起身,“不如——您出一个营,我出一个排。三局两胜。我输了,任凭处置。我赢了——”
他走到李延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着的人:“您以后叫我一声‘陈旅长’,别再‘小子小子’的。”
李延年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和陈立华面对面,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交锋。
三秒。五秒。十秒。
“好!”李延年突然大笑,“有种!明天上午,演兵场见!”
次日清晨,演兵场。
李延年的嫡系营在场地东侧列阵,三个连呈品字形展开。轻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士兵们端着中正式步枪,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光。光是那个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西侧,陈立华带着三十一个人——一个排的兵力——站在场边。
他们手里只有汉阳造,没有机枪,没有炮,甚至没有刺刀——刺刀被收起来了,怕演习的时候误伤。
三十一个人,面对三百多人的嫡系精锐。
胡维藩手心全是汗:“旅长,这差距也太大了……”
陈立华没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放:“昨晚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沈放点头:“准备好了。”
“好。”陈立华转身,对着那三十一个人说,“今天这场演习,不是给你们看的,是给李团长看的。怎么打,昨晚我己经说过了。记住——我们不是在打仗,是在教学。”
军旅083文库 致力于提供 夜航船夫《黄埔十一期杀出一个最强传说》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章 一招收服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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