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战老鹰崖(四)

天亮时分，老鹰崖山寨被彻底控制。

清点缴获：长短枪五十八杆，子弹两千多发，粮食两百多石，还有金银首饰、大洋若干——都是土匪抢来的不义之财。

最让我高兴的是，在山寨仓库里发现了六箱炸药和一批工具。问俘虏才知道，马老六原本打算用这些炸药炸开某个古墓，没想到先被我们端了老窝。

“团长，这些俘虏怎么处理？”赵德柱问。

我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三十多个土匪。有老有少，有的一脸凶相，有的瑟瑟发抖。

“分开审问。”我说，“罪大恶极的，送去县衙依法处置。被胁迫或者没犯过大罪的，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领路费回家，但不能再为匪；第二，加入工兵队，修路赎罪。”

“工兵队？”

“对。”我早有打算，“蒙山要发展，就得修路。正缺劳力，这些人，废物利用。”

赵德柱笑了：“团长这主意好。既给了活路，又解决了人手问题。”

处理完俘虏，我让陈石头带人把缴获的财物登记造册。粮食分出一半，准备发给周边被土匪祸害过的百姓。金银大洋充公，作为军费和建设资金。

中午，我们押着俘虏，带着缴获，浩浩荡荡下山。

回到青石镇时，全镇百姓都涌出来看热闹。

“看！是马老六！”

“老天爷，真抓到了！”

“张团长厉害啊！一天就端了土匪窝！”

刘奶奶挤到前面，看到被绑着的马老六，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畜生！你也有今天！我儿子就是被你打死的……”

说着就要上前打，被旁边人拉住。

“老奶奶，放心，他会受到惩罚的。”我安抚道，“我们缴获了土匪的财物，下午就开始分给受害的乡亲们。大家到军营门口登记，按受损情况发放。”

“真的？”百姓们不敢相信。

“军中无戏言。”

下午，军营门口排起了长队。根据赵德柱之前统计的受害名单，加上现场登记，一共有一百多户人家领到了补偿——有的是粮食，有的是大洋，实在困难的，两者都有。

领到补偿的百姓千恩万谢，不少人当场就要下跪，被我们赶紧扶起来。

“使不得！我们是当兵的，保护百姓是应该的！”

“要谢就谢张团长，是他带我们打的土匪！”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暖暖的。这才是一支军队该有的样子。

傍晚，庆功宴。

炊事班把缴获的土匪存的酒肉都拿了出来，大锅炖肉，大碗喝酒——当然，酒是限量的，每人一碗，不能多喝。

我端着碗，站起来讲话：“弟兄们，这一仗，打得漂亮！以少胜多，无人阵亡，端了土匪窝，解救了老百姓。我为你们骄傲！”

下面一片欢呼。

“但是！”我提高声音，“这只是开始。蒙山还有土匪，黑风岭的胡大彪还在逍遥法外。咱们不能骄傲，不能松懈。从明天开始，继续训练，准备下一仗！”

“下一仗！下一仗！”士兵们举着碗高呼。

“今晚，允许喝酒，但不许醉。明早照常出操。解散！”

队伍散去后，我独自走到军营门口。远处，暮色中的蒙山依然苍茫，但我知道，从今天起，这里不一样了。

赵德柱走过来，递给我一碗茶：“团长，喝茶解解酒。”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老赵，这一周，感觉怎么样？”

“像做梦一样。”赵德柱感慨，“一周前，咱们还是一盘散沙。现在……现在真有兵的样子了。老百姓看咱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才到哪儿。”我笑道，“等把土匪剿干净，把路修好，把学校办起来，那才叫真的不一样。”

“学校？”赵德柱愣了。

“嗯，学校。”我望着远处的村庄，“孩子要读书，百姓要扫盲。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一个没有文化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

赵德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满是信任。

夜里，我坐在营部，开始写战报。这一仗的胜利，必须让父亲知道。不是炫耀，而是证明——证明他的长子，不是来镀金的。

战报写完，我又拿出那本《中华复兴革命纲领》，翻开第一页。

“驱除外辱，复兴中华”。

这八个字，在油灯下熠熠生辉。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己经稳稳踏出去了。

明天，新的训练，新的计划。

蒙山的钢铁洪流，正缓缓启动，无人能挡。

窗外，月色如水。军营里传来士兵们熟睡的鼾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梦话：“向左转……”“瞄准……”“杀……”

我笑了笑，吹灭油灯。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