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弃子与猎物，楼梯间的修罗场

大堂内，硝烟呛人。

万墨林端着MP18冲锋枪，枪托抵肩。

一串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扫过破碎的窗框，将两名试图翻入的黑衣浪人打成筛子。

“痛快！”

万墨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杜公馆的管家，骨子里终究是青帮的悍匪。

长桌后，沈碧云双手握持毛瑟C96，枪口平举。

砰。

砰。

点射。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门外闪现的人影。

她没有看身旁的苏晚亭，冷声道：

“76号的，开枪别抖，别浪费德国子弹。”

苏晚亭冷笑一声，枪口一转，扣动扳机，将一个从通风口探头的日军士兵爆头。

“沈站长管好自己。

我这把枪，杀人比你多。”

黑暗中，佐藤雪奈贴着承重柱站立。

她看着门外不断涌入的日军，看着那些属于海军陆战队的制式钢盔。

没有停火。

没有分辨敌我。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冲进大堂，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见人就捅。

连地上特高课便衣的尸体都要补上两刀。

武田弘一没有下令停止攻击。

军部也没有在乎她发出的密电。

“原来如此……”

佐藤雪奈喃喃自语。

她全明白了。

武田大佐弄丢了毒气弹清单，罪责难逃。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如果在今晚的混战中，特高课少佐佐藤雪奈与各方势力的匪徒同归于尽。

武田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到她头上。

海军陆战队不是来救场的，是来灭口的。

她引以为傲的帝国信仰，她恪守的武士道，在长官的政治算计面前，一文不值。

视线偏转，她看向地上的那具浪人尸体。

两分钟前，那个叫张阳的黑帮头目。

为了一个可笑的“不杀无辜”的规矩，在刀锋下救了她。

她闭上眼睛。

军国主义的狂热外壳，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二楼楼梯间。

张阳贴墙疾行。

威克意识接管身体。

心率锁定在每分钟六十次。

脑海中，本尊骂骂咧咧：

“狗日的调虎离山，老周这回要是折了，老子把武田那老狗的皮扒了！”

转角处。

三名手持南部十西式手枪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在搜索。

张阳没有停顿。

左脚蹬踏墙面，借力腾空。

身在半空，右手M1911平推。

砰！

最前面士兵的眉心绽开血花。

落地。

屈膝。

翻滚。

第二名士兵枪口下压。

张阳左手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砰！

子弹击碎天花板的灯泡。

走廊陷入纯粹的黑暗。

张阳顺势起身，右手枪柄重重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骨裂声清脆。

第三名士兵端起刺刀扎来。

张阳侧身让过刀锋，左手顺着枪身滑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折断。

右手枪口抵住对方胸膛。

两连发。

莫桑比克射击法。

最后补一枪爆头。

三秒。

三具尸体。

张阳跨过尸体，继续朝走廊深处的手术室推进。

突然，身后传来利刃破空的风声。

张阳猛地低头。

一柄匕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前面的木门上。

他豁然转身，枪口对准楼梯口。

般若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一把缴获的南部十西式。

半截无名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找死？”

张阳声音没有起伏。

般若没有看张阳的枪口。

他盯着走廊尽头的另一侧楼梯。

那里，又有五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摸了上来。

“海军陆战队这帮马鹿，连狂樱组的人都杀。”

般若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疯狂。

他举起手枪，对准那五名士兵。

砰！砰！砰！

般若的枪法极准，瞬间击毙两人。

剩下的三名士兵立刻寻找掩体，端起步枪朝般若射击。

张阳眉头一挑。

本尊在脑海里乐了：

“这老鬼子被自己人咬了？

狗咬狗，一嘴毛。”

威克意识则迅速计算出当前的战术最优解。

张阳调转枪口，配合般若，将剩下的三名士兵压制在掩体后。

“狂樱组的，你护主子护到我这来了？”

张阳一边换弹匣，一边冷声问。

般若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眼神死死盯着张阳：

“张阳，你搞清楚。

大日本帝国不需要你活着。

但你的命，是我的。”

他一边开枪压制对面的士兵，一边朝张阳走近两步。

“狂樱组盯上的猎物，轮不到海军这帮蠢货来收。

今晚谁敢抢我的猎物，我就杀谁。”

张阳冷笑。

极度的偏执。

病态的占有欲。

这老鬼子把杀人当成艺术，把他当成了最完美的艺术品。

“行。”

张阳把打空的弹匣退出，一脚踢给般若。

“那就在我杀你之前，替我挡好子弹。”

两人背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