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虚张声势与德械开箱

大堂烟尘弥漫。

张阳耳朵微动。

没有第二声炮响。

只有外围杂乱的脚步声和南部十西式手枪的清脆枪声。

本尊在脑海里冷笑：

“吓唬老子？

真当法租界的洋人是死人啊。”

威克意识迅速给出战术评估：

单发威慑。

弹道偏离主体建筑。

日军在试探各方底线。

张阳掸去西装上的灰泥，看向脸色微变的佐藤雪奈。

“少佐，戏演过了。”

张阳把M1911插回枪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九二式步兵炮，一分钟能打十发。

现在过去了一分半。

第二发呢？”

佐藤雪奈咬牙不语。

“法租界巡捕房的电话己经打到日本领事馆了吧？”

张阳扯了扯领带，声音压低。

“在公共租界边缘动用重炮，炸死英法美各国的洋行代表。

你当关东军司令部是你家开的？”

沈碧云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

她冷眼扫过佐藤雪奈：

“原来是虚张声势。

特高课现在也学会唱空城计了。”

苏晚亭拍了拍旗袍上的灰尘，轻笑：

“差点被苏小姐骗了。

真要开炮，你也不会站在这里陪我们死。”

万墨林重新盘起核桃，咔咔作响。

佐藤雪奈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确实是虚张声势。

那发炮弹只是打在街口的废弃工事上，用来制造恐慌。

真正的杀招，是外围趁乱渗透进来的黑龙会浪人和特高课行动队。

“就算没有炮，外面的三百名精锐，也足以踏平这里。”

佐藤雪奈冷冷道。

“三百人？”

张阳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曼露！”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响起。

曼露提着两个沉重的墨绿色木箱走上大堂。

砰。

木箱砸在长桌上。

张阳单手撬开锁扣。

一脚踢开箱盖。

黄油纸撕裂。

崭新的德制MP18冲锋枪、毛瑟C96手枪、还有整整两箱M24长柄手榴弹，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杜先生送的乔迁礼。

一首没机会用。”

张阳随手抓起一把MP18，推上弹匣，拉动枪栓。

“咔嚓”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他把冲锋枪扔给万墨林。

万墨林稳稳接住，眼神大亮。

“万管家，青帮的场子被人砸了，你不管？”

张阳问。

万墨林笑了笑：

“杜先生说了，大陆酒店的规矩，青帮认。”

张阳又拿起两把毛瑟C96，拍在沈碧云和苏晚亭面前。

“两位。

坐标在我脑子里。

我死了，你们背后的主子连根毛都捞不着。”

张阳双手撑桌，“今晚，谁帮我守住这扇门。

剩下的坐标，我给谁打八折。”

沈碧云没有犹豫，拿起盒子炮，熟练地检查弹仓。

“军统不缺钱。

但我讨厌日本人。”

苏晚亭叹了口气，拿起另一把枪：

“76号也是要面子的。

张老板，你这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火坑里才有真金。”

张阳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般若。

般若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没有动。

“狂樱组的，你也可以选。”

张阳扔过去一把匕首，当啷一声落在般若脚边。

“要么现在滚出去跟你的同僚汇合，要么留下来，按我的规矩玩。”

般若盯着匕首，嘶哑出声：

“张阳，你护不住所有人的。”

话音刚落，大堂正门的雕花玻璃轰然碎裂。

三名身穿黑衣的特高课便衣撞破窗户，就地翻滚。

手中南部十西式火舌喷吐。

砰砰砰！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各方势力的保镖纷纷拔枪还击。

张阳没有退。

威克意识接管身体。

绝对冷静。

绝对精准。

拔枪。

抬腕。

砰！

砰！

两声枪响。

半空中还没落地的两名便衣眉心飙血，尸体砸在沙发上。

第三名便衣刚举起枪，张阳己经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折。

骨裂声响起。右手M1911抵住对方下颌。

砰！

天花板溅上一抹红白。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去形容词化的杀戮，只有肌肉记忆的极致倾泻。

张阳甩了甩枪口的硝烟，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曼露，关灯。守住楼梯口。”

啪。

大堂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闪烁的火光和路灯投射进来的惨淡光影。

佐藤雪奈站在长桌旁，没有动。

她没有武器。

按照规矩，她进门时缴了枪。

黑暗中，两名黑龙会浪人从侧窗摸了进来。

武士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们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佐藤雪奈，但杀红了眼的浪人根本不管是谁，举刀便砍。

佐藤雪奈侧身闪避，旗袍下摆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刚想反击，身侧突然刮过一阵劲风。

张阳如鬼魅般出现。

西装外套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