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火箭炮构想

无后坐力炮试射成功的第三天，陈立华又把技术组的人召集到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在工棚里，而是在山沟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站着周明远、孙师傅、钱远志、林嘉文，还有几个核心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无后坐力炮的成功，让他们信心爆棚，觉得现在什么东西都能造出来。

陈立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回忆什么。先画了几根平行的铁轨，又画了一个方形的底座，然后在上面画了一排圆筒状的物体。

周明远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没看懂。

“旅长，这是什么？”

陈立华没有回答，继续画。画完最后一笔，他站起来，扔掉树枝，指着地上的图。

“火箭炮。”

几个人围成一圈，盯着那张图。

钱远志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些铁轨是导向槽，那些圆筒是发射管，底座下面有轮子可以移动……

“旅长，”他抬起头，“这东西，是打什么的？”

陈立华看着他。

“打面的。”

钱远志愣了一下。

陈立华继续说：“无后坐力炮，打坦克，打碉堡，一个一个打。火箭炮，打阵地，打集群，一片一片打。”

他指着图上的那些发射管。

“十二根管，一次齐射，能覆盖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去，躲在里面的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周围一片安静。

孙师傅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旅长，这玩意儿……能造出来？”

陈立华看着他。

“能。”

接下来的半个月，技术组的人又进入了那种疯狂的状态。

孙师傅带着人，按照陈立华的图纸，开始试制第一根发射管。那管子比无后坐力炮粗多了，得有碗口那么粗，一米多长，用厚厚的无缝钢管做。

钱远志和林嘉文负责研究火箭弹。那种炮弹和普通的炮弹不一样——后面带着一根长长的尾杆，尾杆上装着稳定翼，像一支巨大的箭。发射的时候，火药在管内燃烧，燃气从后面的喷口喷出，推动炮弹飞出去。

最难的是精度。

陈立华说过，火箭炮的精度不如普通火炮，但可以用数量弥补。钱远志不信这个邪，带着林嘉文没日没夜地算，想找出让炮弹飞得更准的办法。

算来算去，算得头发都掉了一把，最后不得不承认陈立华是对的——火箭弹靠自身动力飞行，受风速、温度、湿度的影响太大，不可能像身管火炮那样指哪打哪。

但他没有放弃。

精度不行，就用威力补。

他和林嘉文一起，把炮弹里的炸药装到最多，把弹片设计得最多，把杀伤半径算到最大。一炮下去，能炸出几十块弹片，覆盖方圆几十米。

“威力是核心。”林嘉文记在本子上，“精度可以练，威力不能小。”

第十八天，第一门火箭炮组装完成。

那是一个丑陋的大家伙。十二根发射管并排焊在一起，像一排巨大的口琴。底座是用炮架改的，装了西个轮子，可以用骡马拉动。全重超过五百公斤，比无后坐力炮重了十倍不止。

孙师傅站在那门炮前面，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骄傲，又像是担心。

“旅长，”他说，“这玩意儿，威力肯定大。但准不准，真不好说。”

陈立华点点头。

“试。”

试射地点选在十里外的一片荒滩上。

那里没有人烟，只有一片开阔的砂石地。周明远让人在滩涂上插了几十个靶子，密密麻麻，覆盖了差不多一个足球场的面积。

赵铁生带着几个炮兵过来帮忙。他看着那门丑陋的火箭炮，嘴咧得老大。

“旅长，这玩意儿真能把炮弹打成雨？”

陈立华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开始。

赵铁生搓了搓手，蹲在那门炮后面，按照钱远志教的方法，开始瞄准。其实也没什么好瞄的——火箭炮的精度本来就不行，只能大概对准方向，然后靠数量覆盖。

“好了！”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钱远志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火绳，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哧——

第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出炮管，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西发……

十二发火箭弹在短短十秒钟内全部发射出去，拖着十二道白色的尾迹，飞向那片荒滩。

然后，爆炸开始了。

轰——轰——轰——轰——

不是一声接一声，是同时炸开。十二发炮弹在荒滩上空炸成十二团火球，无数弹片像暴雨一样洒落下来。砂石被炸得西处飞溅，靶子被炸得七零八落，整个荒滩笼罩在一片硝烟和尘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