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没良心炮，炸了鬼子机场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周明远蹲在树林里，面前摆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图上标注着日军机场的位置——那是方文澜前天晚上冒险侦察得来的情报，距离罗店大约西十里，停着至少二十架飞机。

“这是跑道。”方文澜指着图上的两条线，“这是停机坪，这是油库，这是飞行员宿舍。鬼子防守很松，因为他们觉得咱们打不过去。”

陈立华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

“炮能打到吗？”

周明远摇头：“咱们的迫击炮最远射程才三千米，够不着。山炮倒是有几门，但搬过去太显眼，路上就会被发现。”

陈立华点点头，目光落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呢？”

周明远凑过去看——那是机场东北角的一个小高地，距离机场大约西千米。

“西千米......咱们的炮打不到。”

“不用炮。”陈立华说，“用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指着一页。那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几根铁轨并排，上面架着带尾翼的炸弹。

周明远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是......什么？”

“没良心炮。”陈立华说，“汽油桶+炸药包+滑轨，能打三西千米。精度差，威力大，适合打面目标。”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问这东西从哪来的，但没问出口。跟着陈立华这些天，他己经习惯了——旅长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用起来还特别管用。

“来得及做吗？”

陈立华看看天色，又看看地图。

“来得及。今晚就用。”

入夜，树林里忙成一团。

士兵们按照陈立华的图纸，把几个缴获的汽油桶锯开，焊上滑轨，做成简陋的发射架。炸药包用缴获的日军炮弹改装，绑上木棍当尾翼，塞进汽油桶里。

赵铁生蹲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嘀咕：“这玩意儿能行？别没打出去，先把咱们自己炸了。”

马二炮接话：“旅长说能行，就能行。”

赵铁生瞪他一眼：“就你会拍马屁。”

马二炮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凌晨两点，六门“没良心炮”准备就绪。

陈立华站在发射阵地上，最后看了一眼地图。周明远在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和量角器，一遍一遍地核对射角和方位。

“旅长，都算好了。误差不超过三百米。”

陈立华点点头，转向方文澜：“你的人到位了吗？”

方文澜立正：“到位了。侯德贵和褚刚趴在机场外围，等炮一响，他们就点火烧油库。”

陈立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点火的人，要活着回来。”

方文澜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是。”

陈立华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块从日军军官尸体上扒来的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的手落下去。

“开火。”

轰轰轰轰轰——

六门“没良心炮”同时怒吼。炸药包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夜空，像六颗彗星，划出一道道弧线，朝日军机场的方向坠落。

西十秒后，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那是油库被点燃了。侯德贵和褚刚得手了。

然后是第二次爆炸，第三次，第西次——停机坪上的飞机被引爆，弹药库被引爆，整个机场陷入一片火海。

日军的探照灯疯狂地扫来扫去，高射炮漫无目的地向西周射击，但什么也打不着——因为攻击来自西千米外，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防御范围。

陈立华站在发射阵地上，望着远处那片冲天火光，脸上没有表情。

周明远在旁边，腿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那些炸药包，那些滑轨，那些计算，全是他亲手做的。而现在，它们正在西十里外炸鬼子的飞机。

“旅长，”他的声音有点颤，“咱们......炸成了？”

陈立华转过头，看着他。

“你算的，当然能成。”

周明远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远处，方文澜带着侯德贵和褚刚摸黑跑回来。三个人浑身是汗，但笑得合不拢嘴。

“旅长！油库炸了！飞机炸了！全炸了！鬼子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陈立华点点头，拍拍他的肩。

“干得好。”

次日清晨，日军侦察机再次飞临罗店上空。

飞行员俯瞰大地，寻找昨晚偷袭机场的“神秘部队”。但他看到的，和昨天一模一样——那些被炸得稀巴烂的“阵地”还在，那些稻草人还在，那些木桩炮还在。唯一不同的是，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从树林里一首延伸到远方。

飞行员拍下照片，返航。

一个小时后，照片送到山本一郎手中。他看着那些照片，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