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讲武堂的第一课（六）

我又转向同桌的庄埼风：“你呢？感觉怎么样？”

庄埼风放下筷子：“报告校长，学生感觉很好。队列训练虽然枯燥，但能磨练意志、培养纪律。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首说。”

“学生觉得，队列训练固然重要，但若能结合一些战术背景讲解，或许更能让学员们理解每个动作的意义。”庄埼风谨慎地说，“比如，为什么立正要挺胸收腹？不仅仅是为了好看，更是为了在战场上减少暴露面积，同时保持身体平衡，随时准备行动。”

我眼睛一亮。这小子，果然有想法！

“说得好！”我赞许道，“这个建议我会考虑。还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提。”

“谢谢校长。”庄埼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学员们有的回宿舍整理内务，有的在操场边活动身体。我回到校长室，开始批阅文件——讲武堂刚开学，千头万绪。

下午一点半，体能训练准时开始。地点在讲武堂后山专门开辟的训练场。项目包括：五公里越野、障碍跑、俯卧撑、引体向上、投弹训练等。

我换了身训练服，也跟学员们一起跑五公里。刚开始，几个学员还想在校长的面前表现，冲得挺猛。但跑了两公里后，差距就出来了。

梁永生果然一马当先，跑得跟兔子似的，很快就把大部队甩开一截。张治平不声不响地跟在第二梯队，呼吸均匀，步伐稳健，速度不快但很持久。余占鳌在中间集团，一边跑一边喘：“他娘的……这比扛大包累多了……”

庄埼风和陈寿亭落在后面。陈寿亭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庄埼风也好不到哪去，但他咬牙坚持着，还不时拉陈寿亭一把：“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两步一呼！”

我放慢速度，跑到他们身边：“怎么样？撑得住吗？”

“报告校长！撑得住！”庄埼风喘着气说。

陈寿亭咬着牙点头，己经说不出话。

“好！坚持就是胜利！”我拍了拍陈寿亭的肩膀，“体能可以练出来，但意志不能垮！”

我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梁永生。这小子看见我追上来，眼睛一亮，加速想甩开我。我笑了，也加速跟上。我俩你追我赶，在山路上较起了劲。

梁永生确实能跑，脚步轻快，上山如履平地。我也不差——在德国留学时，每天十公里是基本操作，山地越野更是家常便饭。最后两公里，我俩几乎并驾齐驱，同时冲过终点。

梁永生喘得跟风箱似的，但眼睛贼亮：“校长……您……您真能跑……”

“废话，我当年在德国留学，阿尔卑斯山都跑过。”我抹了把汗，气息还算平稳，“你小子也不错，有潜力。但记住，战场上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能坚持到最后，比谁能保存体力应对突况。”

“俺……俺记住了！”梁永生用力点头。

五公里跑完，接着是障碍训练。梁永生在这里大放异彩——两米高的板墙，他助跑、蹬墙、手一撑就过去了，动作干净利落；独木桥，他如走平地，速度丝毫不减；铁丝网匍匐前进，他像条泥鳅，唰唰唰就钻过去了。

把其他学员看得目瞪口呆。连教官们都连连点头。

余占鳌过独木桥时出了洋相——他走到中间，脚下打滑，差点摔下来，狼狈地抱住木头才稳住。教官一顿训：“余占鳌！你当这是逛庙会呢？集中精神！”

张治平过障碍时，我发现一个细节——他每次都选择最稳妥的路线，虽然不快，但从不失误。过板墙时，他不是像梁永生那样飞身而过，而是老老实实爬上去，再小心地跳下；过独木桥时，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速度不快，但绝不会掉下来。

这种性格，果然适合干潜伏、侦察这类需要稳妥的任务。

庄埼风和陈寿亭的障碍成绩一般。庄埼风身体协调性不错，但力量不足，过板墙有些吃力；陈寿亭则是典型的书生体质，每个障碍都过得很勉强，但学习态度极其认真——每次失败后，他都仔细分析原因，还主动找教官请教技巧。

下午西点，训练结束。学员们累得东倒西歪，但脸上都带着一种充实的疲惫。晚饭前有一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有的学员去洗澡，有的在宿舍整理内务，还有的在操场上加练。

我回到校长室，刚坐下，陈书平就敲门进来。

“校长，这是今天各科教官的反馈。”他把一沓表格放在我桌上，“总体评价不错，但有几个问题。”

“说。”我翻开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