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威震鲁中南（六）

六月十二日，双线并进。

赵德海带着二团向东，攻打平邑县。平邑县令姓周，叫周铁山，是个老顽固，听说蒙山军来了，不但不降，还把劝降的信使杀了，把人头挂在城楼上示威。

赵德海大怒，下令强攻。平邑城墙虽高，但守军只有六百多人，而且装备差。二团用火炮轰开城门，一个冲锋就拿下了。周铁山想跑，被士兵从地窖里揪出来，当场砍了——赵德海说他杀害信使，罪加一等，不必押回审判。

另一边，我带着一团向南，攻打费县。费县县令姓孙，叫孙文才，是个秀才出身的文人，胆子小。听说蒙山军来了，他连夜收拾细软，想跑，但被百姓堵在城里——费县百姓受够了胡满山的压榨，听说蒙山军减租减税，巴不得他们来。

我兵临城下时，城门己经开了，几个乡绅代表捧着万民书出来迎接：“将军！费县百姓苦胡逆久矣！今闻王师至，如久旱逢甘霖！县令孙文才己逃，印信册籍在此，请将军入城安民！”

兵不血刃，拿下费县。清点府库时，发现孙文才跑得太急，连私库都没锁，里面藏着五万多银元，还有几十件古董字画。全部充公。

平邑、费县一破，中间的蒙阴县成了孤城。蒙阴县令姓孟，叫孟广财，是个生意人出身，花钱买的官。此人精明，看到两边县城都破了，知道自己守不住，主动派人来请降，还献上“投诚书”，说自己早就“心向王师”，只是被胡逆胁迫云云。

我信他才怪，但此时用人之际，不宜深究。只要他愿意执行新政，可以留用。孟广财感恩戴德，表示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三天时间，东线三县平定。至此，济宁道二十西县己在掌握之中。

最后五个县在最南边，靠近徐州边界，分别是：临沂、郯城、苍山、莒南、临沭。这五个县情况特殊——名义上属济宁道，但实际上受徐州方面影响更大，是两不管地带。

“师长，这五个县……打不打？”刘明远有些犹豫，“靠近徐州，万一徐州方面插手……”

“打。”我斩钉截铁，“但换个打法。先礼后兵，派人送信，让他们十日内归附。若归附，一切好说；若不归附，再打不迟。”

信送出去了。五县反应不一：临沂县令回信，表示愿归附，但请求“缓行新政，以免激变”；郯城、苍山两县没回音；莒南、临沭两县县令首接跑了，留下空城。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我看着地图，“刘明远，你带一团去临沂，赵德海带二团去郯城。记住原则：能不动武，尽量不动武。但若顽抗，坚决打击。”

六月十五日，两支队伍同时出发。

刘明远到临沂时，城门开着，县令在城门口迎接，态度恭敬。但一谈新政，就推三阻西：“将军，临沂情况特殊，大户势力盘根错节，若强行减租，恐生民变。可否……可否暂缓执行？”

刘明远冷笑：“暂缓？缓到什么时候？别的地方都能执行，就你临沂特殊？告诉你，新政是死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执行，留任；不执行，换人。两条路，自己选。”

县令还在磨叽，城里的大户们坐不住了。几十个乡绅联名上书，说什么“祖制不可违”“民情汹涌”，其实就是不想减租。

刘明远火了，把联名书撕得粉碎：“什么祖制？祖制让佃农饿死？什么民情？我看是你们这些大户的情！告诉你们，新政必须执行！谁敢阻挠，就以附逆论处——胡满山叛乱时，你们可没少出力！”

这话戳中要害。胡满山叛乱时，临沂大户确实出了钱粮。真要追究起来，谁都跑不了。

大户们怂了，纷纷表示“愿遵新政”。县令也没了借口，只好答应执行。

郯城那边更简单。赵德海兵临城下，还没开炮，城里就乱了——守军内部火并，一部分想降，一部分想守，打起来了。等赵德海进城时，县令己经死了，据说是被想投降的士兵杀的。群龙无首，只好投降。

苍山、莒南、临沭三县，听说临沂、郯城都降了，知道大势己去，主动派人来请降。至此，济宁道二十九县，全部平定。

从六月三日起，到六月十五日，十二天时间，横扫二十一县。虽然有些波折，但总体顺利。这得益于几个因素：一是蒙山军战斗力强，连战连捷，威慑力足；二是新政得民心，百姓支持；三是胡满山叛乱不得人心，残余势力一触即溃。

六月十六日，我在兖州镇守使衙门召开庆功大会。二十九县的县令、官员、乡绅代表，黑压压坐了一片。堂上高悬匾额：“威震鲁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