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绝境转移

天边露出鱼肚白，林默一夜没合眼，一首守在瞭望台上。

城里的枪声就没停过，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鞭炮，但谁都知道那不是鞭炮。一夜之间，倭军的搜捕越来越严，挨家挨户地搜。只要是手上有茧子、剃了光头、额头上有钢盔印的，都被当成中国军人，当场枪毙。更可恨的是，他们开始大规模地屠杀俘虏和平民。

从瞭望台上望出去，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千个放下武器的俘虏被倭军用铁丝绑着手，连成一串，往江边的方向押。路边的水沟里，血己经流成了河，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默的指节攥得发白，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回想着来到这里的日子，系统是他从淞沪战场撤下来时意外绑定的，只有击杀倭寇才能获得奖励，全是战场上能救命的东西。这段时间他靠着系统给的弹药和粮食，带着弟兄们从淞沪一路拼到了金陵，可城还是破了。

“林哥，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石根生爬上瞭望台，脸色惨白，“刚才王班长救了个从外面跑进来的难民，说倭军己经开始挨家挨户地搜了，离我们这里还有些距离，但这里也不能待着了。我们院子里有这么多军人，还有武器，一旦被倭军发现，就是全军覆没，连带着院子里的老百姓，都得死。”

林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当然知道。警察署这个地方，己经不安全了。昨天后半夜那场仗，跑掉的两个倭军，肯定己经把这里的情况报了上去，倭军的大部队随时都可能过来围剿。

院子里有二十多个伤员，十几个孩子，根本经不起折腾，更别说和倭军硬拼了。

“我知道。”林默点了点头，声音很沉，“我们必须转移。”

“转移？往哪转？”石根生急了，“城里到处是倭军，往下关江边的路全被倭军封死了，根本冲不过去。”

“去安全区。”林默说。

石根生愣住了：“安全区？就是城西那个外国人设的安全区？林哥，靠谱吗？倭军能认那个安全区？”

“是国际委员会设立的，里面有十几个外国传教士和教授，倭军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去乱杀。”林默说，“昨天我问了那个跑进来的难民，安全区里现在挤了十几万人，都是老百姓。倭军虽然偶尔会进去抓人，但至少比外面安全。我们先把妇女、孩子、伤员和老百姓送到安全区去，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命。”

“那我们呢？”石根生问。

“我们不能去。”林默的眼神沉了下来，“我们是军人，手里有枪。安全区里不许带武器，也不许收容军人。我们进去了，不仅会被倭军搜出来杀掉，还会连累整个安全区的老百姓。等把老百姓送进去，我们再想办法往下关走，找船过江。”

石根生沉默了。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把老百姓送到安全区，是现在唯一能保住他们性命的办法。

决定好，林默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了院子里，说了去安全区的决定。

院子里的老百姓听见能去安全区，都哭了，跪在地上给林默他们磕头，谢谢他们救命之恩。那些溃兵里，有几个不想再打了的，也想跟着老百姓去安全区。林默没有拦着，让他们把武器交了，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跟着队伍一起走。

剩下的二十多个溃兵，包括王怀安在内，都不愿意去安全区。

“长官，我们不去！”王怀安看着林默，眼神坚定，“我们是军人，城破了，我们没守住金陵，己经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百姓了。我们不能躲在安全区里，看着倭军杀人，看着老百姓遭殃。我们跟着你，跟倭军拼到底，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对！我们不去！我们跟着林长官，跟狗日的拼了！”

人群里，小柴火也踮着脚跟着喊。他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此刻却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动容。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老周：“根生，老周，你们跟大伙说，所有伤员的独轮车，轮子全用破布缠紧，不能出声。粮食和药品全给老百姓和伤员带上，弟兄们只带武器和两天的干粮。”

“放心吧。”老周和石根生应道。

“林哥！我也跟着你！”小柴火往前跑了两步，仰着脸看他，“我不进安全区！我能给你递弹药，能放哨，能跑信，我啥都能干！绝不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