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黄显声在哪

山本愣了一下：“可是阁下，补给？”

“补给我会想办法。”板垣打断他，“从沈阳、长春、哈尔滨各守备队抽调兵力，组成专门的补给护送队，每队配属装甲车和工兵，确保物资运到前线。另外，调航空兵加强对山区的侦察轰炸，把那些山沟给我翻个遍。找不到黄显声，就炸到他出来。”

山本立正：“是！”

他转身要走，板垣又叫住他：“还有，给锦州方向增派侦察机，密切监视王以哲的动向。”

“是！”

山本出去了，板垣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地图。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五月十五日，谷寿夫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天上盘旋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往深山里飞。从早上到现在，己经飞了七八架次，远处不时传来爆炸声。

参谋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阁下，沈阳急电。”

谷寿夫接过，扫了一眼，看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加快进度？不惜一切代价？”他把电报揉成一团，“他知不知道前线现在是什么样子？士兵一天只能吃一顿稀饭，弹药只够打两天的。拿什么加快？”

参谋长小声说：“阁下，板垣参谋长的意思是，天皇诞辰在即，必须拿出战果。”

“战果？”谷寿夫冷笑一声，“我也想拿出战果。可战果在哪儿？在山里藏着，我们打了半个月，连黄显声的影子都没见着，拿什么当战果？”

他把揉成一团的电报扔在地上，转身走回指挥部。

地图前，参谋们正在标绘最新的敌情。那些代表“匪军”的红色小旗，稀疏地插在几处山沟里。可那些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航空兵报告说发现了几处疑似营地，投弹轰炸了，但炸的是什么，炸死了多少人，一概不知。

“师团长，”一个作战参谋指着地图说，“航空兵今天发现，黑瞎子沟以西二十里处，有大量烟火痕迹，疑似匪军营地，己经派出轰炸机进行覆盖轰炸。”

谷寿夫盯着那个位置，黑瞎子沟，那是情报课推测的黄显声老巢。如果那里真的是营地，炸一下也许能炸出点战果。

“让航空兵继续侦察。”他说，“另外，派一个大队，往那个方向搜索前进，如果能找到轰炸后的痕迹，拍照回来，当作战果上报。”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阁下，派步兵进山，万一……”

“我知道。”谷寿夫打断他，“但必须有战果。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是战果。”

参谋长点点头，转身去下命令。

五月十六日，铁岭方向。

王铁汉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天上，鬼子的飞机飞来飞去，一架接一架，像苍蝇一样烦人，它们飞得很低，几乎擦着树梢，机翼上的膏药旗看得清清楚楚。

“营长，鬼子飞机今天怎么这么多？”李大个儿趴在他旁边问。

王铁汉没说话，继续盯着山下。公路上的鬼子车队又来了，这次比以往都多，前面是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十几辆卡车，再后面是步兵押运，车队走得很慢，工兵在前面探雷，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

“他们急了。”王铁汉终于开口。

李大个儿不解：“急了？”

“对。你看，装甲车开路，工兵探雷，步兵押运。以前哪有这阵势？说明他们被打怕了，知道不这样不行。”王铁汉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又记了一笔。

记完了，他把本子揣回怀里，对李大个儿说：“走，换个地方。”

“还打？鬼子这回护得这么严，不好打吧？”

“不好打也得打。”王铁汉说，“你没看见天上那些飞机？鬼子急了，想尽快找到咱们主力，咱们就得给他捣乱，让他找不着。”

队伍悄悄撤下山坡，钻进树林，往下一个伏击点转移。

走了没多远，天上又传来嗡嗡声，王铁汉抬头一看，两架飞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隐蔽！”他低吼一声。

战士们西散跑开，飞机从头顶掠过，飞得很低，它们在附近转了两圈，然后往远处飞走了。

王铁汉松了口气，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他拍拍身上的土，对战士们说：“走，快点。鬼子飞机发现咱们了，很快就会派兵来搜。”

队伍加快脚步，消失在密林深处。

五月十七日，赵尚志的队伍己经撤到了黑瞎子沟外围，他们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沟里，歇下来喘口气，天上，鬼子的飞机还在转。

小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营长，黄司令的命令：就地休整，补充弹药，鬼子飞机侦察频繁，注意隐蔽，不要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