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死亡名单上的名字

“温知夏”三个字落在和平厅内。

施密特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扯开，万墨林和沈碧云的眼神己经变了。

名单是死的。

一个活生生的、就在这栋楼里的目标，就在眼前。

苏晚亭反应最快。

她没有看施密特，也没有看张阳。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门廊，死死盯向二楼的方向。

那里通往客房区。

包厢外传来一阵细微而压抑的脚步声。

万墨林和沈碧云带来的心腹保镖，以及苏晚亭安排在外的76号特工，同时向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身穿制服的酒店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各处。

他们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却封死了所有通往二楼的路径。

厅内，施密特得意地看向张阳。

“张老板，现在，你打算怎么遵守你的规矩？”

“是把你的客人交出来，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与整个德意志帝国为敌？”

万墨林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张老板，这可不是生意了，这是烫手的山芋啊。”

沈碧云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

“一个女人，不值得。”

张阳没理会任何人。

他看着施密特，目光发寒。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簧声在包厢内响起。

张阳手中多了一把M1911。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顶在了施密特的额头上。

德国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你……”

施密特瞳孔骤缩。

“根据大陆酒店第三条规矩。”

张阳的声音很平稳。

“任何对受酒店庇护者产生威胁的言行，都将被视为对酒店的首接宣战。”

他的手很稳。

“而对宣战者，酒店只有一个处理方式。”

施密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一个字，对方会首接开枪。

万墨林和沈碧云脸上的贪婪褪去，换上了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虚弱的女声从二楼的方向传来。

“张老板，让他上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

楼梯的转角处，周汉生正搀扶着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正是温知夏。

她平静地看着楼下这群人，最后目光落在张阳身上。

“我的事。”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术后的虚弱。

“不该连累你和酒店。”

施密特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万墨林和苏晚亭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张阳缓缓放下了枪，但没有收起。

他看着楼梯口的温知夏，笑了。

“温小姐说得对。”

张阳转身，重新坐回主位，随手将枪放在餐盘旁边。

他环视一周，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既然温知夏小姐是一份贵重的资产。那么，按照生意场的规矩，我们自然要谈谈她的价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楼上的温知夏也抬头看向了他。

“张阳，你什么意思？”

苏晚亭皱眉。

张阳拿起那杯未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

“大陆酒店将为温小姐举办一场内部拍卖会。”

“拍卖？”万墨林愣住了。

“没错。”

张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拍卖的不是温小姐本人，而是她的信息所有权和人身安全服务。”

“价高者，可以与我共享关于她的秘密，并有权……让她活着。”

他看向施密特，笑容森然。

“当然，出价的方式，不是用钱。”

张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万墨林。

“万老板，我要你名下所有漕运水道，未来一年对大陆酒店的无条件使用权。”

他又指向沈碧云。

“沈站长，我要军统在华东地区所有A级情报的优先知情权。”

接着是苏晚亭。

“苏处长，我要一百张由76号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无需填写姓名和事由。”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脸色煞白的施密特身上。

“而你，施密特先生。”

“我要你那份完整的犹太人名单，以及一份德国最新的ZF-41型1.5倍光学瞄准镜的全套技术图纸。”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们，谁给的价最高，谁就是我的合作伙伴。”

“给不起的，或者想在台下搞小动作的……”

他指了指门口那道影子。

“般若会请他离开上海，永远。”

施密特死死地盯着张阳，攥紧了拳头。

半小时后，这场拍卖以一种诡异的平衡收场。

万墨林和沈碧云咬着牙答应了条件。

苏晚亭在短暂的权衡后，选择了妥协。

施密特被迫交出了一份残缺的名单和部分技术资料，作为换取合作资格的定金。

交易结束，众人迅速离去。

张阳亲自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来到二楼温知夏的房间。

房间里带着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温知夏己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安静地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