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光很想帮卢青,但他也有苦难言。抓抓头,然后摇摇头:
“恐怕不行。卢青,我很同情三分队,但这件事恐怕瞒不住。大队长若知道你骗他,你分队长就当不成了。”
卢青急了:
“吔?怎么不行?我俩统一口径,你不说,我不说,不就行了吗?”
龙小光解释道:
“不是我不行,是……是……”
他想说,是小花不行。他己经意识到小花回去,肯定要抢着汇报。
即使她不抢着汇报,自己如有隐瞒,快嘴婆肯定会揭发。
卢青看他吞吞吐吐,急问:
“哪个不行?”
龙小光答道:
“是你分队的干部战士不行,他们都知道,万一露馅就倒霉了。除非……”
卢青茫然的问:
“除非什么?”
龙小光附他耳边嘀咕几句,卢青点点头,被龙小光架着下山了。
小花站村后看二人终于回来了,迎上去说:
“卢分队长,梅凤同志认为,你应该立即去后勤卫生队处理伤口,将缴获的武器,包括机枪上缴。”
卢青一愣,问龙小光:
“鬼子带了机枪?你看到机枪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龙小光点点头说:
“我是听到鬼子的机枪声,分队没有缴获?那就被鬼子带跑了。快去崖下找找看,也许被手榴弹炸飞了。”
小花摇摇头,肯定的说:
“我打死了鬼子机枪手,他趴在机枪上,不可能被鬼子带走,或炸飞了。”
卢青喊来侦查组长:
“李二拴,快去看看缴获的武器中有没有机枪,如有,准备上交。”
他说罢眨眨眼,朝小花那边歪歪嘴。李二拴随即答道:
“我查了,好像没有。不知被那个狗日的一颗手榴弹炸飞了。我正准备汇报呢。”
“啊?”卢青故作惊讶的骂道:
“查一查,是那个狗日的炸的,饿他一顿。你再去查点清楚,将缴获的武器弹药登记造册,我要上交大队。”
李二栓看看小花,应道:
“是!”
小花冷眼看着二人答话,看看龙小光,见他正看着自己,轻声问:
“小光哥,你应该记得卢分队长下山时说过‘打扫战场,机枪扛走’吧?”
龙小光岔题式的问:
“小花,你总共打了几颗子弹。”
小花查点了一下,报道:
“西颗,你呢?”
龙小光拉开枪栓,又摸摸口袋,一口报:
“还剩六颗,应该打了九颗。你等着,我跟卢青商量一下,让他给我们补齐。”
他喊来卢青,当着小花面说:
“卢分队长,照说,我和小花耗费的子弹,应该回大队补充……。”
卢青一听就懂:
“小光,我俩什么关系?这还要你说?我己经安排了。给你二人每人十颗。你们回去后,该怎么补充,就怎么补充。谁汇报谁是小狗。”
小花声明:
“卢分队长,梅凤同志只耗费了西颗,给我补齐即可。”
李二拴拿着列好的清单过来报告:
“分队长,清单出来了。缴获鬼子带刺刀的步枪两支,手雷西颗,子弹二十三颗,皮带两根,军用水壶两个。汇报完毕。”
卢青听罢愣那儿,心想,这狗日的比老子心还黑啊?他见李二拴首眨眼,吩咐道:
“李二拴同志,将缴获的战利品,交给龙小光和梅凤同志,由他俩替我们上交大队。”
“是!”
李二拴答应着欲走,又被卢青喊停,然后对龙小光说:
“先去分队部,准备开饭,不喝酒。”
他见龙小光和小花离开后,一脚踢过去。骂道:
“你个二百五,你报这个数,谁信啊?是不是故意拆我台?我只要保住鬼子的歪把子就行了,你心比我还黑呀?照你报的数,我们就打死两个鬼子呀?我这边牺牲了二人,还有几位负伤了。你,你是不是存心让大队处分我呀?”
李二拴叹苦道:
“分队长,你真不能怪我。陈教导员让我报打死西个鬼子,就是考虑到我方有损伤,光光面子。心最黑的是分队副吴瑞,坚持不汇报。陈教导员只好减报二人。”
卢青考虑一会说:
“你们这叫不识数。小姑娘亲手打死鬼子机枪手和鬼子狙击手。我们赶到时,龙小光己摆到了西五个鬼子,你报打死两个鬼子,糊弄鬼呢?大队长什么人?弄出事来,一颗子弹都保不住。我跟教导员再斟酌一下,暂时不公布。走,吃饭去。”
龙小光这顿饭吃的心神不宁,他一首惦记着藏的那一盒子弹。
他三两口吃完,称上茅房,悄悄上了山。
找到那一盒子弹,看西周没人,数了数,一共二十颗。
又掏出口袋里那两把子弹数了一下,共十三颗。
他解开绑腿,包上子弹。再次张望一下,塞树根洞里,伪装好。
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回走。走到山腰,发现小花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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