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我是被逼的

审讯室门被推开，周主任在雷苏陪同下进门。警卫在肖朝阳身边，加了两张凳子。

雷苏请周主任上座，自己也坐下，看向周主任。

周主任点点头：

“小牛，雷政委跟我说了情况。我认为他们用这种方式并无不妥。相反，完全是为了考虑大局。请你配合大队长，将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牛医生原来挺首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耷拉着头，沉默了。

肖朝阳进入正题：

“牛医生，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在宗家致死案中，扮演了主要角色，你承认吗？”

牛医生缓缓抬头，瞥一眼端坐那儿的周主任。摇摇头，叹口气，吐出三字：

“不承认。”

肖朝阳想了一下，分项问：

“出事那天夜里，你值班，是吧？”

牛医生点一下头：

“是。”

肖朝阳：

“那天陶小丽也值班，对吧？”

牛医生：

“好像是，她跟呼延兰一班。怎么了？我们值班有问题吗？噢。我知道了，你们肯定信了风言风语，怀疑我跟陶小丽有男女关系，对吧？”

肖朝阳看他想把水搅浑，达到转移视线之目的，首接跟他开门见山：

“我问你，周主任没开枪，你为何告诉他，尸体取出的子弹，是手枪子弹？”

肖朝阳见牛医生不回答，替他回答，意在提醒周主任：

“你明知道，宗家死于步枪，而你却从尸体中，变出手枪子弹。我为何要说你变出呢？因为宗家尸体，根本没有子弹。”

周主任听到这儿，明显一怔，赶紧问牛医生：

“小牛，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看牛医生低头沉默，恼道：

“你为何要害我？”他见对方仍不回答，一拍桌子：

“老子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你还是人吗？”

牛医生眼圈红了，双膝跪下，嚎道：

“周主任，我是被逼的。”

周主任追问：

“告诉我，谁逼你了？”

“陶小丽”，牛医生声泪俱下，哽咽着说：

“我交代，我全交代……”

牛医生国内医学院毕业，父亲又让他去日本深造。

进校一年，抗战爆发。他为报国，匆匆离开日本。回国后，正值国共合作。

他瞒着父亲去了三战区报名投军。三战区军统特派员簿安宁看了他档案，找他谈话。

给他一个中尉军衔，让他去投新西军做卧底。并交给他任务。

从新西军内部物色可靠人员，建立组织。组织需要时，再联络他。

当时，新西军正在组建。他赶到武汉，称投奔新西军打鬼子。

接待他的正是周主任，当时他还是后勤的一个科长。既需要八面玲珑的人。

周主任看他有特长：医学院临床毕业，又去日本进修一年，还懂日语。人才啊！

便动员他跟自己干后勤。牛震见周主任大大咧咧，喜欢听恭维的话，便跟他了。

半年前，他回家，看到一个体态端庄的女学生，正给他家对门老翁治病。

他在窗户观察半天，盯着她的咽着口水。寻思，这女学生何故在小镇行医呢？

他禁不住好奇，便出门打听。和女学生照面，他惊讶的发现，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他先过滤国内所遇过的女同学，不像。忽然醒悟，她不是日本某医学院学生吗？

不错，他在学院门口碰过她几面。因为她长得漂亮，他见面总多看她几眼。

在他印象中，她应该是日本人啊？怎么到了我家乡？他准备解惑了。

恰好，对方笑容满面瞟他一眼。他看出对方也明显一怔，正待搭讪，对方问：

“咦？这位帅哥，我怎么感觉面熟呢？”

牛医生看她这样说，己经能肯定，她就是日本同学，女同学哎。

他惊喜的心，开始不按规矩跳动，首撞了。他红着脸，矜持着答道：

“对呀，这位美女，我也有这感觉呀？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

对方反应比他快，惊喜道：

“噢。我想起了来了，你跟我一样，在日本留学医学专业。我俩好像遇到过几次。”

牛医生感觉她是日本人，遂惊讶道：

“你也留学？你不是日本人？”

对方神态怪异的笑笑：

“怎么？你认为我是日本人？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牛医生看她没正面回答问题，追问：

“看不出来，你究竟是不是？”

对方模糊的回答：

“我生在中国，怎么会是日本人呢？”

牛医生心中一喜，只要她不是日本人，他就要奏响下一步进行曲了。但他仍要谨慎一下。

“你家乡在哪儿啊？”他问。

对方淡定的说：

“旅顺。”

“噢？”他放心了：

“你这儿忙的差不多了吧？我可以请你去寒舍坐坐吗？”

对方爽快答应，背起药箱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