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炸药渠道

许赫年站在黑市地下赌场的门口，长衫下摆沾着点巷口的尘土，肩膀的绷带还隐隐发疼。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浓重的烟酒味混着骰子碰撞的哗啦声涌出来。

看门的小喽啰伸出头，刚要呵斥，看见他手里递过来的铜制琴徽，立刻换了副笑脸。

“是许先生吧？刀哥等你半天了，快进来。”

许赫年点点头，握着导盲杖跟着往里走。

赌场里吵得很，吆五喝六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地上扔着乱七八糟的烟蒂和瓜子壳，黏糊糊的沾鞋底。

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小喽啰敲了敲门。

“刀哥，许先生来了。”

“进来。”

小刀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门一打开，就能看见他歪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手里转着个黄铜怀表，正是上次许赫年押给他的那块。

看见许赫年进来，小刀挑了挑眉，把怀表往桌上一抛。

“你又来了。”

许赫年摸准方向走到桌边坐下，指尖碰到冰凉的木质桌面。

“我来买炸药，十公斤TNT，要带定时引信的。”

小刀嗤笑一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我可告诉你，最近日军查得紧，炸药可是违禁品，抓住了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危险。”许赫年语气平静，“城东造纸厂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那是日本人的毒气工厂，半个月后就要投产了，我必须炸了它。”

小刀转怀表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找我没别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蹲下身摆弄了半天，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扔在桌上，发出闷响。

“东西我有，十公斤，定时引信最长能设一个小时，刚好够你撤出来。”

许赫年伸手摸了摸布包，里面的炸药用蜡封得很好，分量刚好。

“多少钱？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现钱，欠你的等任务结束了肯定还你。”

“钱就算了。”小刀摆了摆手，坐回太师椅上，指尖敲了敲那块黄铜怀表，“这东西你拿回去，上次的人情你己经还清了。”

许赫年愣了一下。

“那怎么行，这炸药值不少钱，我不能白拿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呢。”小刀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精明的算计，“炸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偷运一批盘尼西林出来，从日军西郊的军需仓库。”小刀的语气难得严肃了点，“最近前线伤兵多，药品都被日军管控了，我手底下十几个兄弟等着用药救命，实在没办法了。”

许赫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偷运药品？还是从日军的军需仓库？

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抓住，不仅他没命，整个炸工厂的计划都会受影响。

“不行。”许赫年摇了摇头，“我最近有任务，没时间去冒这个险。你换个条件，钱我可以凑，哪怕多给你一倍都行。”

“我不要钱。”小刀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钱我有的是，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盘尼西林，我只要药。你要是不答应，炸药你就别想拿走，我总不能做赔本买卖。”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僵住，只有外面赌场的喧闹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许赫年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炸工厂的事己经迫在眉睫，炸药是刚需，根本等不了。

小刀要的盘尼西林是给伤兵用的，也算正事，不是为了牟利。

西郊军需仓库的防守他之前看过资料，守卫换班时有三分钟空档，要是安排得好，未必没有机会。

“我答应你。”许赫年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头，“但是我有个条件，偷药必须等我炸完毒气工厂再说，最近我抽不开身。”

“可以，我不急这几天。”小刀的脸色立刻缓和了，咧嘴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反正那些伤兵也撑得住，等你忙完再说。”

许赫年看着他变脸的速度，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那当然。”小刀嘿嘿一笑，“我打听清楚了，你是地下党，最见不得中国人受苦，救伤兵的事你肯定不会拒绝。”

许赫年没反驳，只是伸手把炸药包往身边拉了拉。

“西郊军需仓库的防守情况你清楚吗？我需要详细的换岗时间和内部结构图。”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小刀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递给他，“这是仓库的结构图，我摸了半个月才搞到的。守卫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交接时有三分钟没人盯岗，后门的围墙有个狗洞，刚好能钻进去，仓库钥匙的模子我也打好了，到时候你首接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