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通风口被封

许赫年刚触到通风口边缘，一块焊死的实心铁板，连缝隙都摸不到。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

按照计划，他应该从这个通风口爬出去，和巷子里的顾清漪汇合。

现在退路被封死了。

警报声还在整栋楼里嘶鸣，红光隔着走廊的玻璃晃进来，把墙面映得一片血红。

许赫年扶着墙站稳，指尖快速摸过通风口周围的墙面。

铁板和墙体之间焊得严严实实，没有撬动的余地。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日军巡逻队的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至少五个人，腰上别着刺刀，跑动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可闻。

许赫年转身贴着墙往走廊尽头挪，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

他记得小刀给的管道图里提过，梅机关有一条紧急逃生地道，通往后面的车库。

只是地道入口在哪？

巡逻队的脚步声己经上了二楼，叫喊声夹杂着日语的呵斥，越来越近。

许赫年闪进旁边的储藏室，随手带上门，屏住呼吸贴在门板后。

脚步声从门前跑过，带着急匆匆的风声，往档案室的方向去了。

他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己经把长衫浸得透湿。

得赶紧找到地道入口，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慢慢蹲下身子，指尖摸着地面的瓷砖，仔细分辨每一块的回声。

地道入口通常会做活动盖板，敲击的回声会比实心瓷砖更空。

他轻轻敲着脚下的砖，一块一块往前挪。

储藏室里堆着废弃的文件和旧桌椅，灰尘味混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疼。

外面的警报声还在响，隐约能听见卫兵挨屋搜查的动静，离储藏室越来越近。

许赫年的指尖越敲越快，额角的汗滴落在手背上，凉得发颤。

敲到墙角第三块砖的时候，回声明显不一样，是空的。

他心里一喜，指尖顺着砖缝摸过去，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按下去，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瓷砖缓缓往下沉，露出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的洞口，往下是台阶，泛着潮湿的土腥味。

就是这里。

他刚要往下钻，储藏室的门忽然被踹开了。

“谁在里面？”

手电筒的光柱晃进来，照在他脚边的瓷砖上。

许赫年没有回头，手里的烟幕弹狠狠往地上一砸。

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呛得门口的卫兵首咳嗽。

他趁机钻进地道，伸手把活动盖板拉回原位，咔哒一声锁死。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有通风的风声。

他扶着潮湿的石壁往下走，台阶很陡，走了大概二十级才到平地。

地道不高，只能猫着腰往前走，石壁上的水珠渗出来，沾得他满脸都是。

他一边走一边摸口袋，还好，毒气工厂的图纸还在，硬邦邦的硌着胸口，没有被汗水打湿。

刚才的卫兵应该不会轻易发现这个地道入口，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地道通往车库，出口肯定也有卫兵把守。

他得想个办法出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是两个卫兵的声音，应该是守在车库出口的。

“刚才档案室那边闹什么呢？警报响了半天。”

“谁知道呢，听说是进贼了，森田大佐发了好大的火，让我们把地道口守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你说这贼也是胆子大，敢闯梅机关，怕是活腻歪了。”

许赫年停下脚步，贴在石壁上听着。

出口只有两个卫兵，看起来不算难对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细琴弦，是平时修琴剩下的，细得像发丝，却足够结实。

他慢慢往前挪，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出口的光透进来，能看见两个卫兵背对着地道口，站在车库门口聊天。

许赫年屏住呼吸，悄悄绕到卫兵身后。

琴弦猛地套在前面那个卫兵的脖子上，狠狠一勒。

卫兵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卫兵听见动静刚要回头，许赫年的导盲杖狠狠敲在他的后颈上。

卫兵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许赫年松了口气，把两个卫兵拖到旁边的杂物堆后面藏好，扒下其中一个人的军装套在自己身上。

大小刚好合适，军帽压得低一点，遮住脸，应该能蒙混过关。

他刚要往车库外面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森田的说话声，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