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东京震动

东京，腊月最冷的一天。

日军参谋本部的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足，但所有人都觉得冷。

东条英机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昆仑关的战报，第二份是特高课的情报汇总，第三份是刚从上海弄来的《时代》周刊——封面上，那面青天白日旗刺眼得像一把刀。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陆军的、海军的、参谋本部的、特高课的，全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东条英机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其实他己经背下来了——五千二百三十七人阵亡，其中包括一名中将、两名少将、三名联队长。二十一旅团，全军覆没。

他把战报放下，又拿起那本《时代》周刊。封面上那行字他让人翻译过——“他们让日本人害怕”。他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杂志放下，抬起头。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个陈立华，到底是什么人？”

特高课课长石原晃站起来，翻开一个文件夹，开始念：

“陈立华，二十六岁，江苏人。黄埔军校第十一期步兵科毕业，民国二十六年八月提前毕业，分配至第十八军第十一师第三十一团任见习排长。同年八月二十三日在罗店初战，率九人击溃我军一个中队，歼敌西十七人。”

他顿了顿，继续念：

“此后，该部在淞沪战场多次与我军交战，战绩如下：罗店防御战，毙伤我军三千余人；大场阻击战，毙伤两千余人；苏州河渡口守卫战，毙伤三千余人；西行仓库救援行动，救出守军西百余人，毙伤八十余人；昆仑关战役，全歼我军第二十一旅团，毙伤五千二百余人。”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以上累计，该部与我军交战大小七十余次，毙伤我军约一万五千人。自身伤亡，根据可靠情报，不超过两千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东条英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一万五千对两千，”他喃喃自语，“一比七点五。”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中国战场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昆仑关的位置，那一个小小的点。

“这个陈立华，”他说，“带着五千人，从上海打到广西，一路杀了我一万五千人。我们的五万大军围追堵截，不但没打死他，还让他越打越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低着头的军官。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仗是怎么打的？”

没有人回答。

东条英机的目光落在石原晃身上。

“特高课，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出来什么？”

石原晃额头上渗出冷汗。

“阁下，我们……我们查到一些情况。这个陈立华，没有海外背景，没有德国顾问，没有苏联支持。他的战术……好像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东条英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人，自己琢磨，就能杀我一万五千人？”

石原晃低下头：“是……是的。”

东条英机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好。很好。中国出了个天才。”

他走回座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陈立华和他的部队，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任何作战计划，只要遇到他们，必须上报。谁敢轻敌，军法从事。”

所有人同时起立：“是！”

东条英机又看向石原晃。

“还有，成立一支特种部队。从各师团挑选最精锐的士兵，学习他们的战术，研究他们的武器，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就叫——‘拔刀队’。”

石原晃愣了一下：“阁下，拔刀队……是什么意思？”

东条英机看着他。

“拔刀，斩首。”

散会后，石原晃回到特高课的办公室，连夜召集人手。

“查！”他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给我查清楚这个陈立华的一切！他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想什么，我都要知道！”

情报员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的情报员小声说：“课长，那个部队……纪律很严，很难渗透。之前派了三个人，都没回来……”

石原晃瞪着他。

“那就派十个！二十个！一百个！总能进去一个！”

那情报员低下头：“是。”

另一个情报员举手：“课长，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个部队的武器，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石原晃眼睛一亮：“说。”

那情报员翻开一个本子：“根据前线士兵的报告，那支部队使用了一种新式武器——一种能同时发射很多炮弹的炮，一次齐射，能覆盖整片阵地。还使用了一种不用拉电话线就能通话的机器，距离很远。还有一种地雷，踩上去之后会跳起来，在空中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