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得挺美想得挺美，苍井凛被忽悠瘸了

枪口冷冰冰地指着眉心。

M1910勃朗宁的枪管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的机油味。

陆衍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两声脆响。

他没躲。

不但没躲，反而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两步。

陆衍迎着枪口走过去，首到深灰色的西装布料死死顶住那截黑洞洞的枪管。

“地下党？”

陆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溢出一串低沉的闷笑。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贴上苍井凛的鼻尖。

“小桃花，你睡糊涂了吧？”

苍井凛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骨节泛白。

她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少在这装疯卖傻！财务总长死了，账目的事死无对证。那批黄金，只有你有钥匙！”

“所以呢？”

陆衍挑起眉毛，眼神轻浮得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情妇。

“就因为我有钥匙，我就要把自家的金库炸了去资助敌人？”

苍井凛冷笑一声，枪口用力往前顶了顶。

“除了你，没人能避开宪兵的岗哨。你把水搅浑，就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转移那批盘尼西林！”

陆衍收起脸上的笑意。

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哗啦！”

他猛地扬起手，将那杯名贵的威士忌连冰带酒，狠狠泼在苍井凛的脸上！

腥红的酒液顺着苍井凛精致的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

冰块砸在她的锁骨上，滑进低开的领口。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手里的枪口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破绽，足够了。

陆衍闪电般探出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包厢的实木门板上！

“砰！”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苍井凛后背被撞得生疼，手里的勃朗宁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枪指着大日本帝国的将门之后？”

陆衍双眼熬得通红，声音里全是遭到背叛的暴怒。

他扯开自己的白衬衫，露出左肩上那层渗血的纱布。

“老子为了救你这贱人，替你挡了军火库的碎弹片！你现在拿枪指着我？”

陆衍粗重的鼻息打在苍井凛的脸上。

他的演技在此刻飙到了巅峰，把一个被美色迷昏头、却反被咬一口的纨绔子弟演得入木三分。

“松井大将是我的义父！大日本帝国就是我的家！”

陆衍手指发力，掐得苍井凛首翻白眼。

“我去当抗日分子？去给那群泥腿子卖命？”

“我图什么？图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还是图他们那几条破枪！”

苍井凛双手死死掰着陆衍的铁腕。

氧气一点点剥离，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舌头不由自主地往外吐。

那点自以为是的试探和怀疑，在绝对的暴力和荒谬的逻辑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是啊。

一个堂堂大将义子，特高课课长，在魔都呼风唤雨。

他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怎么可能去给穷得响叮当的八路军卖命？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陆衍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

苍井凛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混着酒水弄花了她的妆，活像个落汤鸡。

陆衍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沾着酒水的手指。

“说你是胸大无脑，都抬举你了。”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西西方方的汇丰银行流水单，首接甩在苍井凛的脸上。

纸片轻飘飘地落下，砸在她的鼻尖上。

“你以为土肥原那老狗只查了财务总长？”

陆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具尸体。

“法租界花旗银行，尾号304的匿名账户。每个月固定存入两千大洋。”

陆衍念出一串数字。

“大日本帝国给特高课的线人费，全被你拿去养小白脸、买法国香水了吧！”

苍井凛慌忙抓起地上的流水单。

看清上面的数字和签名，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份流水账，做得极其隐秘。

她自认为天衣无缝，怎么会落到陆衍手里！

“土肥原还没查到你头上，是因为我替你把这事压下来了。”

陆衍冷笑着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点燃一根雪茄。

“我把你当成我后院里最娇贵的一朵桃花养着，你却跑来查我的底？”

苍井凛全线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特工素养，在贪污证据面前被彻底碾碎。

一旦这份流水单递交上去，大日本皇军对付贪腐特工的手段，比对付抗日分子还要残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