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最野的桃花局，套最惨的特高课情报

百乐门地下室。

原本阴暗潮湿的防空洞，被梅机关改造成了奢靡的地下黑市拍卖场。

空气里混杂着古巴雪茄的焦油味和各种名贵香水发酵的甜腻味。

“砰！”

两扇包着隔音海绵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原本窃窃私语的特务、买办、黑帮头目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陆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左臂挂着雪白的医用吊带。

他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右手揽着一个和服半敞的日本名媛，左边还贴着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交际花。

皮鞋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嚣张得没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带伤逛窑子的？”

陆衍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桀骜地环视一圈。

人群像见鬼一样自动分开一条道，谁也不敢去触这位特高课活阎王的霉头。

几个梅机关的守卫面面相觑，连查验请柬的胆子都没有，缩着脖子退到墙根。

陆衍大摇大摆地走到第一排的贵宾沙发前，一脚踢开原本坐着的一个胖子。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熟练地倒酒点烟。

“陆课长，您这伤……”

几个大腹便便的日本商会会长凑了过来，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这群吸血鬼，全靠倒卖军需物资发财，平日里唯独怕特高课查账。

“被只不长眼的野猫挠了一下。”

陆衍弹了弹烟灰，火星子差点溅到领头那个商会会长的脸上。

“田中会长，听说你们商会最近压了一批盘尼西林，打算高价卖给黑市？”

田中胖脸上的横肉一哆嗦，豆大的汗珠顺着稀疏的鬓角往下滚。

“课长误会！那都是给皇军前线准备的……”

“行了，收起你那套鬼话。”

陆衍伸手拍了拍田中的胖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义父松井大将马上要对江浙一带进行扫荡，军需缺口不小。我这人好说话，拿两万大洋出来做做样子，你们商会那点破事，特高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田中如蒙大赦，眼底甚至冒出了精光。

用两万大洋买特高课的通行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哆嗦着手，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本票，双手递到陆衍面前。

“一点心意，权当给课长买些补品。”

陆衍看都没看，两根手指夹过本票，随手塞进旁边那个日本名媛的领口。

“乖，拿着买脂粉。”

一句话，换来女人的一阵娇笑，也换来了周围几个商人更加谄媚的讨好。

短短十分钟，陆衍就靠着“泄露”几条子虚乌有的扫荡路线，空手套了十多万大洋的本票。

台上的拍卖正式开始。

几份无关痛痒的布防图被拍走后，梅机关的主持人端上一个红木托盘。

“各位，压轴情报。军统潜伏魔都的‘毒蜂’小组全部名单及联络点。”

“底价，五万大洋。”

全场死寂。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汪伪76号行动处处长，梁仲春。

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托盘，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六万！”梁仲春咬牙切齿。

这要是能拿下，把军统这根钉子拔了，他在李士群面前就能挺首腰板。

“八万。”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第一排飘出。

陆衍靠在沙发上，任由交际花把剥好的葡萄喂进嘴里，连头都没回。

梁仲春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憋得铁青。

跟特高课抢东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但他手里握着76号现存的活动经费，这份情报，他今天势在必得。

“九万！”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陆衍笑了。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慢慢走到梁仲春面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梁仲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梁处长，抢食吃到本课长碗里了？”

陆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戳着梁仲春的胸口。

“一份快过期的死名单，也值得你花九万大洋？你那脑子是被黄浦江的水泡发了吗？”

梁仲春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首冒。

“陆课长明鉴……76号最近连吃败仗，李主任下了死命令，要是拿不回点干货，兄弟们没法交差啊！”

陆衍突然叹了口气，像是个替小弟操心的大哥。

他压低声音，凑到梁仲春耳边。

“昨天特高课军火库被炸的事，知道是谁干的吗？”

梁仲春一愣，赶紧点头。

“听说是那个在现场留了印记的桃花剑客……”

“我手里，有他在法租界的藏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