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军海军狗咬狗，我在中间笑看桃花落

“轰！”

引擎的嘶吼撕裂了霞飞路的清晨。

三辆涂着深灰色海军涂装的维克斯装甲车，轰鸣着碾碎了特高课大门外的木制拒马。

南云忠一踩着军靴跳下车。

他拔出南部手枪，枪口首指特高课办公大楼的大门。

身后，两百多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白色的海军制服与黄呢子的陆军宪兵军装瞬间撞在一起，犹如水火。

土肥原拄着手杖，在几十名宪兵的保护下快步走出大门。

他眼皮狂跳，手杖把大理石台阶杵得当当响。

“南云！你带兵冲击陆军情报本部，是要造反吗！”

南云忠一红着眼，一把将那枚金色的梅机关领扣狠狠砸在土肥原的脚下。

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宪兵一脸。

“把陆衍那个杂种交出来！把海军的军费吐出来！”

土肥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领扣，脸色阴沉如水。

“海军的军费丢了，跑来找陆军要？南云，你这头疯狗找错了地方！”

他一挥手，身后的陆军宪兵齐刷刷地拉动百式冲锋枪的枪栓。

海军陆战队也不甘示弱，前排士兵猛地端起明晃晃的刺刀。

双方的枪口几乎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着。

不知是哪个紧张过度的士兵手滑了。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

火药桶瞬间引爆。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率先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前排的陆军宪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中。

鲜血飞溅，染红了特高课门前的石狮子。

“八嘎！还击！给我打！”土肥原被警卫死死按在柱子后面，头上那顶将官帽被打飞。

大院里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西下飞溅。

日本陆海军百年的世仇，在这一刻彻底摆上了台面，不死不休。

街对面的春风茶楼。

二楼沿街的雅座，镂空雕花木窗半开着。

陆衍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条纹西装，懒洋洋地瘫在太师椅里。

他左手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沈南意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苏绣旗袍，乖巧地依偎在他腿边。

葱白的手指剥开一粒瓜子，将瓜子仁轻轻送到陆衍唇边。

“陆爷，外头打得这么热闹，咱们坐这儿喝茶，子弹不长眼呀。”

沈南意压低声音，视线扫过窗外血流成河的街道。

她握着瓜子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男人太可怕了，略施小计，就能让日军内部在魔都街头自相残杀。

陆衍张嘴咬过瓜子仁，顺势在她的指尖上轻咬了一口。

“怕什么？狗咬狗，一嘴毛。”

陆衍端起桌上的碧螺春，吹了吹浮叶。

“咬得越凶，咱们这出戏看得越有滋味。”

楼下的枪声震耳欲聋。

陆军的迫击炮开始还击，一发炮弹砸在装甲车旁边，掀翻了七八个海军陆战队员。

惨叫声首冲云霄。

陆衍听着这美妙的交响乐，大拇指飞速点开视网膜上的系统光幕。

余额栏里，昨晚从海军金库里卷来的五十万国运点，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他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划拉着重武器列表。

“老李的新一团己经全换上冲锋枪了，机动性是个问题。”

陆衍盯着光幕上那款带着神车标志的五菱宏光。

“一辆车只要两千点，买个二十辆送去晋西北，老李拉着迫击炮打游击，鬼子骑兵连尾气都吃不上。”

就在陆衍盘算着怎么给李云龙搞“机械化步兵”的时候。

外头的枪声渐渐稀疏。

法租界巡捕房的警笛声在两个街区外响起，显然是日军高层介入调停了。

茶楼的木质楼梯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黑绸衫的男人，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走了上来。

空气里顿时飘来一股刺鼻的劣质发蜡味。

“陆课长好雅兴。外头血流成河，您倒在这儿温香软玉抱满怀。”

背头男人拉开陆衍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咔吧咔吧地磕了起来。

陆衍手里的玉核桃停住。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76号行动队副队长，马啸天？吴西宝死了个把兄弟，你上位倒挺快。”

马啸天吐出一口瓜子皮，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市井流氓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