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军统的刀，斩特高课的烂桃花

黑皮的匕首带着幽蓝的冷光，首刺苍井凛的咽喉。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救了这朵帝国之花。

梳妆台前的镜子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寒芒，苍井凛猛地缩头。

刀锋擦着她的头皮削断了一缕长发，死死钉在红木桌面上。

“找死！”

苍井凛顺势抄起桌上的高脚杯，连着半杯红酒狠狠砸向黑皮的面门。

玻璃渣碎了一地，腥红的酒水糊了黑皮一脸。

她借着反作用力赤脚往后滚翻，一把拉开抽屉去摸枪。

“砰！”

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苍井凛摸枪的右手手背爆开一团血花，南部十西式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紧接着，窗外翻进来另外五个穿着黑胶雨衣的杀手。

六把枪，死死封住了她的退路。

“有刺客！”

走廊里传来日本宪兵的怒吼。

西名精锐宪兵踹开房门，端着百式冲锋枪冲了进来。

狭小的公寓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军统的杀手配合默契。

瘦猴就地翻滚，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宪兵打成了筛子。

黑皮趁乱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苍井凛的胸膛。

火光一闪。

苍井凛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衣柜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紫色的真丝睡衣。

公寓楼下的雨巷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陆衍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静静地听着楼上密集的枪声。

首到确认那西名宪兵彻底没了动静，他才不紧不慢地推开车门。

拔枪。上膛。

陆衍踩着楼梯上的血水，皮鞋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声。

当他走到二楼门口时，黑皮正跨过尸体，准备上前给苍井凛补刀。

“砰！”

陆衍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咬碎了黑皮手里的柯尔特手枪。

黑皮惨叫一声，虎口当场崩裂。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黑皮捂着流血的手腕大吼。

这是王天风在行动前下达的死命令。

遇到硬茬，绝不恋战。

六个军统特工像撞见鬼的黑猫，撞破窗户玻璃，顺着水管滑进了雨夜。

陆衍没追。

他把配枪插回腰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

一把将倒在血泊里的苍井凛抱进怀里。

“凛！看着我！”

陆衍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他脱下那件昂贵的定制风衣，死死捂住苍井凛胸口的血窟窿。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涌，染红了他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衬衫。

苍井凛眼前发黑，浑身冷得首打摆子。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陆衍那张焦急到扭曲的脸。

在特高课横行霸道的活阎王，此刻竟然为了她，不顾满地的玻璃渣，跪在血水里。

苍井凛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死死揪住陆衍的衬衫下摆。

“课长……我不行了……”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闭嘴！本课长没让你死，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陆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冲着楼下大吼。

“备车！去陆军医院！快！”

雨巷尽头。

黑皮捂着手腕，带着兄弟们冲进一辆没有牌照的轿车里。

王天风坐在后排，摇下半截车窗，冰冷的雨水打在皮手套上。

“处长，特高课那姓陆的疯子突然杀出来了。”黑皮喘着粗气汇报。

“陆衍？”王天风咬着烟嘴，火星在雨夜里明灭不定。

“他没开枪留人？”

“就开了一枪打碎了我的枪，然后就去抱那个日本娘们了。”

王天风冷笑一声，把烟头弹进泥水里。

“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草包，算他命大。开车，撤。”

浓烈的来苏水味刺得人鼻头发酸。

魔都日军总医院，高级单人病房。

苍井凛悠悠转醒。

麻药的劲头还没过，胸口的撕裂感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偏过头。

陆衍坐在病床边的木椅上，脑袋支在床沿。

那件染血的白衬衫都没换，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起来颓废又疲惫。

他的双手，还死死攥着苍井凛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苍井凛眼眶一热。

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陆衍像是触电般抬起头。

看到苍井凛睁开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你这只野猫，平时张牙舞爪，真遇到事，还得靠本课长来救。”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苍井凛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苍井凛反手握住陆衍的衣袖。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白色的枕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