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秋日账册（五）

我让庄埼风把所有数据汇总在一张表上。他很快拿出一张大纸，用尺子画好表格，工整地填写：

济宁道武装力量汇总表（截至民国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一、正规作战部队：

1. 蒙山独立第一师：编制25000人，满编。装备配齐率95%。

2. 蒙山独立第二师：编制25000人，满编。装备配齐率90%。

3. 蒙山驻防团：编制3000人，满编。装备配齐率100%。

小计：53000人

二、准军事力量：

1. 济宁道警务系统：编制7600人，满编。装备配齐率90%。

（其中警察总队1500人，装备轻机枪、迫击炮，具备一定作战能力）

2. 各县保安大队：每县约200人，合计约5800人（正在组建中）。

小计：13400人

总计武装力量：66400人

三、兵工厂生产能力（八月）：

1. 步枪：月产5200支（年产能约6万支）

2. 子弹：月产630万发（年产能约7500万发）

3. 手榴弹：月产13万枚（年产能约150万枚）

4. 炮弹：月产13000发（年产能约15万发）

5. 钢盔：月产11000顶（年产能约13万顶）

西、实业公司（济宁道实业发展总公司）：

1. 下属厂矿：23家（纺织厂5家、面粉厂4家、煤矿3家、铁矿2家、电厂2家、机械厂2家、化工厂2家、其他3家）

2. 职工总数：18000人

3. 月利润：15万大洋

4. 累计投资：120万大洋（其中政府投资80万，民间集资40万）

五、教育系统：

1. 讲武堂二期学员：503人（8月15日入学，现在校498人）

2. 普通中学：全道8所，学生约2000人

3. 小学：全道287所，学生约35000人

4. 扫盲夜校：全道开设约500个，学员约15000人

六、财政状况（八月）：

1. 财政收入：42万大洋（税收35万，实业利润7万）

2. 财政支出：38万大洋（军费25万，行政8万，教育3万，基建2万）

3. 财政结余：4万大洋

4. 累计储备：黄金5000两，白银15万两，大洋80万元

看着这些数字，刘明远和赵德海都沉默了。房间里只有钟摆滴答的声音。三个月前，他们还在为招兵发愁——那时候第一师才八千多人，装备七拼八凑，子弹每人不到五十发。三个月后，两个师五万人满编满装，训练有素，弹药充足。

“真他娘的……”刘明远憋了半天，才喃喃道，“跟做梦似的。三个月，就三个月……俺记得六月那会儿，咱们还在为怎么招够两万五千人发愁。现在不但招满了，还训练出来了。”

赵德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镇守使，说实话，当初您提出三个月扩军整编计划时，我心里是怀疑的。招兵要钱，装备要钱，训练要钱——钱从哪来？人从哪来？装备从哪来？没想到，您一步步都解决了。减租减税让百姓支持咱们，兵工厂让咱们有装备，讲武堂让咱们有军官……这一环扣一环，真是神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神，是顺应了民心。百姓想过好日子，咱们就给他们好日子；百姓痛恨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咱们就打击这些人；百姓希望国家强盛，咱们就提出‘驱除外辱，复兴中华’。咱们做的一切，都是老百姓心里想的，所以他们支持咱们，当兵的卖力，做工的勤奋，农民交粮纳税都积极。”

刘明远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对政治不太敏感，但能感受到部队的变化：“以前当兵就是为了吃粮，现在不一样了。新兵入伍，咱们第一课就讲为什么当兵——保卫家乡，保卫爹娘，保卫减租减税的好政策。那些新兵蛋子听得眼睛发亮，训练时嗷嗷叫。”

“这就对了。”我说，“一支军队，光有人有枪不够，还要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咱们的口号是‘驱除外辱，复兴中华’，不能只是挂在嘴上，要刻进每个官兵的心里。让他们明白，他们手里的枪，保卫的不是我张宗援个人的地盘，是老百姓的好日子，是国家的未来。”

赵德海若有所思：“镇守使的意思是……要加强思想教育？”

“对。”我郑重地点头，“而且不是简单地说教，是要建立一套制度。我打算在各级部队成立政务委员会，专门负责官兵的思想教育、晋升考核、文化学习、生活管理。这件事，我己经考虑很久了，现在条件成熟，该推出了。”

“政务委员会？”刘明远挠挠头，“这跟以前的政训处有啥区别？北洋军里也有政训处，都是些耍笔杆子的，整天说些空话，官兵见了就烦。”

“区别大了。”我耐心解释，“第一，政训处是上面派下来监督部队的，是‘外人’，官兵自然反感。政务委员会是部队自己的机构，成员从优秀军官、文化教员中选拔，是‘自己人’。第二，政训处只管思想，不管其他。政务委员会职责更广——思想教育、晋升考核、文化学习、生活管理、军容风纪，样样都管。第三，政训处是单向灌输，政务委员会是双向沟通——既要教育官兵，也要听取官兵意见，解决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