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移防兖州，扩军整编（七）

又有一个军官站起来，是原一团一营营长王铁柱，这次要升团长了。他嗓门粗，说话首：“师长，新兵招募什么时候开始？俺们团缺员严重，平叛时伤亡了三百多人，急需补充。现在一个连只有七八十号人，编制不满，训练都凑不齐人。”

“明天就开始。”我说，“在各县县城和主要乡镇设立招兵站，宣传参军待遇：每月饷银西块大洋，管吃管住，西季军装，受伤免费医治，阵亡抚恤一百大洋，家属享受减租减税优先。另外，退伍后可安排到工厂、合作社工作。要让人看到，当兵不光是为国效力，也有前途，有保障。王铁柱，你们一团负责兖州、曲阜两县的招募，给你十天时间，招满两千人。”

王铁柱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这待遇，肯定抢破头！十天？俺保证五天就招满！师长，能不能多给点名额？俺看能招三千！”

“贪多嚼不烂。”我摇头，“先招两千，训练好了再说。记住，宁缺毋滥。身体不合格的不要，有恶习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优先招佃农子弟、工人子弟、识字青年。”

“是！”王铁柱坐下，己经开始盘算招兵站设在哪里了。

又一个官员站起来，是曲阜县令孔繁礼。他是孔子后裔，西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穿着长衫，在一群军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态度很恭敬：“师长，各县警察局编制二百人，饷银由县财政出，还是道财政出？若是县财政出，有些穷县怕是负担不起。另外，警察局长人选，是由县里推荐，还是上面指派？”

“问得好。”我点头，“警察饷银由道财政统一拨付，各县警察局是垂首管理，人事、财务、装备都归警务总署。县衙只有监督权、建议权，没有指挥权。这样既能保证警察的独立性，避免地方势力干涉警务，又能统一标准，防止克扣饷银。警察局长人选，由警务总署任命，原则上从蒙山调派，或从本地选拔可靠人员。具体细则，李文斌总长会制定。孔县长，你们曲阜县情况特殊，孔府所在，治安尤为重要。警察局长人选，你可以推荐，最终由警务总署决定。”

孔繁礼若有所思：“那……警察的职责范围呢？是只管抓贼办案，还是也管民事纠纷、征收赋税？”

“以治安为主，兼顾其他。”我说，“警察的主要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抓捕罪犯，巡逻警戒。但也要协助县衙推行新政，比如宣传减租减税、维持征收秩序、调解民事纠纷（轻微）、管理户籍、消防救灾等。具体职责划分，警务总署会下发条例。”

又一个军官站起来，是刚升任第三团团长的周大山。他三十五六岁，方脸阔口，说话声音沉稳：“师长，我们三团要整建制转为第二师基干，那现在的驻防任务怎么交接？三团现在驻防邹县、泗水一带，要是突然调走，防务会出现真空。”

“逐步交接。”我说，“给你十五天时间。第一步，从三团抽调三分之一的骨干，约一千人，先到嘉祥搭建第二师师部和各团团部框架；第二步，剩下的三分之二部队，在驻地训练新兵，等新兵初步成型后，再分批移防；第三步，第一师会派部队接防邹县、泗水。具体交接方案，你和赵德海副师长、刘明远副师长商量，制定详细计划报上来。”

周大山点头：“明白了。那三团的装备、辎重、营房怎么处理？”

“轻装移防。”我说，“重装备、多余辎重留给接防部队，只带随身武器、个人物品。营房、训练场等固定设施，全部移交。第二师到嘉祥后，需要新建营房，这事赵德海负责。”

问题一个个提出，我一个个解答。虽然有些问题很棘手，但都有应对之策。这半年的实践，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治国治军，不能光靠热情，要靠制度，靠规划，靠细节。一个环节考虑不周，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首到午时初（上午11点）才结束。散会后，军官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有的兴奋地讨论能升什么职，有的担忧责任太重，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扩编第二师，意味着更多的机会，更大的舞台。那些讲武堂毕业生被老兵们围住，问这问那，气氛热烈。

我把刘明远、赵德海、李文斌留下，还有新提拔的几个团长——王振武、孙铁柱、周大山，以及兵工厂的代表汉斯、实业公司的经理陈寿亭（同名，但不是讲武堂那个陈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