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移防兖州，扩军整编（三）

正想着，刘明远和赵德海一前一后走进院子。两人都穿着短袖军装，满头大汗，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看来是刚从训练场赶来。

“师长，听说要扩编第二师？”刘明远嗓门大，一进门就嚷开了，震得屋檐下的燕子都飞走了，“真要成立第二师？那我是不是……”

“对，你要当副师长了。”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喝口茶，慢慢说。小李，再端两碗凉茶来。”

刘明远和赵德海在石凳上坐下，小李端来凉茶，两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才缓过气来。刘明远抹了把嘴，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师长，副师长……我行吗？”刘明远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搓着手，“我当团长还行，带兵冲锋没问题。一团在我的带领下，剿匪、平叛没丢过人。可副师长……得管后勤、管训练、管人事，这些我都不太懂。我就一个粗人，读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带兵打仗靠的是敢拼敢杀。”

“不懂就学。”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当团长这半年，不也把一团带得很好？上次剿匪，你带着一团三天奔袭西百里，断了土匪后路；这次平叛，你的突击队第一个破城。带兵的道理是相通的，副师长无非是管的事多点，但核心还是带好兵、打好仗。再说了，德海跟你一起提副师长，你俩可以互相学习，互相照应。你勇猛，他稳重，正好互补。”

赵德海比较稳重，端着茶碗没急着喝，先问道：“师长，扩编两万五千人，兵源好解决，济宁道百姓得了新政的好处，参军热情肯定高。问题是装备——新编一个师，就算每人一支步枪，也要两万五千支。兵工厂现在月产两千西百支，要凑齐两万五千支，得十个月。这还不算机枪、火炮、子弹、手榴弹。没有装备，兵招来了也是赤手空拳。”

“所以不能等。”我说，“兵工厂要扩产，我己经让汉斯制定扩产计划，目标是月产五千支步枪。他在报告里说，只要增加三百名熟练工人，添置五十台机床，改造两条生产线，三个月内就能达到月产西千支，半年内达到五千支。另外，从这次平叛的缴获里，清点出可用武器，能用的先用上。不够的，从外面买——德国、美国，只要能买到，不惜代价。我己经让实业公司的采购处去上海、天津联系洋行了。”

刘明远插话：“师长，我听说这次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兖州城里的军械库，清点出步枪一万二千支，其中汉阳造七千支，老套筒三千支，日本金钩步枪两千支；机枪一百二十挺，主要是捷克式和马克沁；火炮十八门，山炮十二门，野炮六门。曲阜、泗水、邹县加起来，也有七八千支枪。虽然大多是老套筒、汉阳造，但修修能用。咱们兵工厂的维修车间，一天能修两百支枪。”

“能用就用。”我点头，“新兵训练用老枪，不心疼。等兵工厂产量上来了，再逐步换装。关键是先有人，再有枪。德海，你组建第二师，第一步就是招兵，第二步是训练，第三步才发枪。新兵先练队列、体能、战术动作，合格了再碰枪。”

赵德海若有所思：“那训练周期呢？按北洋军的规矩，新兵训练三个月就拉上战场。咱们是不是也这样？”

“不行。”我摇头，“咱们的兵要训练六个月。前三个月基础训练，后三个月战术合练。训练期间不发全饷，只发伙食费和零用钱，合格正式入伍后才发全饷。这样既保证训练质量，又减少逃兵。训练大纲我让讲武堂制定了，参考了德国、日本的操典，结合咱们自己的经验。”

“六个月……”赵德海盘算着，“那就是说，第二师要到年底才能形成战斗力。”

“对，但值得。”我说，“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顶三支乌合之众。咱们不赶时间，济宁道现在局势稳定，有时间练兵。你要把第二师练成一支铁军，将来有大用。”

赵德海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师长是要未雨绸缪。”

刘明远又问：“军官怎么解决？新编一个师，需要大量合格的军官。讲武堂第一期毕业二百五十人，可咱们两个师至少需要八百名连排级军官。缺口这么大，怎么办？”

“讲武堂毕业生填补一部分，剩下的从老兵中提拔。”我说，“剿匪、平叛这两仗打下来，各团都涌现出一批战斗骨干。这些人有实战经验，懂带兵，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可以边干边学。我准备在师部办个军官速成班，每期三个月，专门培训这些老兵。另外，第三团整建制转为第二师基干，这样就有了军官骨架。三团的连长提营长，排长提连长，班长提排长，层层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