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兵归建，军民一心筑防线

命令一下，整个潢川县城瞬间热闹起来。

副官处的人扛着木板、帆布往军部西侧的空地跑。

当地的百姓也拎着水桶、扛着铁锹过来帮忙。

他们都是听说组建的72军是原来刘大彪那支部队，现在要整军打鬼子，自发来帮忙。

“刘长官打鬼子不含糊，咱老百姓得支持！”

一个扛着铁锹的老汉喘着粗气说，脸上满是坚毅。

“是啊，鬼子占了咱的地，杀了咱的人，咱不能看着他们再祸害潢川！”

“支持刘长官，就是支持我们老百姓！”

旁边一个小伙子附和道，手里的锄头抡得飞快。

帐篷刚搭好，西面八方的溃兵和散勇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渴望，那是对归队的渴望，是对打鬼子的渴望。

他们手里都攥着点东西，

要么是臂章，要么是徽章，要么是一张写着番号的纸条，那是他们证明自己身份的唯一凭证。

人群里，一个拄着榆木棍的士兵格外显眼。

他衣衫褴褛，左胳膊缠着渗血的破布条，布条是用麻袋撕的，血痂黑红黑红的，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挤开人群，凑到登记台前。

他手里攥着半块灰扑扑的87师臂章，臂章上的“87”字样己经磨得看不清了，只有依稀的轮廓。

但他嗓门却极大，中气十足，活脱脱的一个铁血硬汉模样，

“长官！”

“俺是原87师261旅的，叫王铁柱。”

“参与了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队伍被打散之后，被一个老乡救下。”

“伤养好后不敢忘记是一名军人，辗转多地寻找国军。”

“后来俺听说委员长要重建72军，召集我们老弟兄到潢川，俺特意费尽千辛万苦赶来。”

“军座一炮狄洲立兵，掩护咱大部队撤退的事，俺们都听说了！”

“俺就想归队，再跟着打鬼子，亲手宰了这帮狗娘养的！”

登记的参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小林。

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兵，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接过臂章，指尖摸着上面磨平的“87”字样，眼圈唰地就红了。

这半块臂章他太熟悉了，淞沪会战的时候，他哥哥就是87师的。

牺牲的时候，胳膊上就戴着一模一样的臂章。

那臂章现在还放在他家的祠堂里，是他娘的念想。

小林强忍着眼泪，翻开花名册，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

他停在一个名字上，

“你的名字在这儿！”

“王铁柱，上士军衔！”

“军饷从淞沪会战欠的那笔算起，一共十二块大洋，你先拿着！”

“粮食和军装，明天一早准发！”

“你被分到36师108团2营3连1排，这是你的排长姓名，下午三点在军部大操场编队点名！”

他从抽屉里拿出十二块大洋，递到王铁柱手里。

王铁柱接过小林递过来的大洋，银元硌着掌心，带着冰凉的触感。

他愣了愣，

“谢谢长官！”

“谢谢军座！”

“俺这条老命，早就该扔在金陵了。”

“能跟着刘军长，值了！”

“俺一定多杀鬼子，报答军座的恩情！”

小林赶紧扶起他，

“好汉子！这是你应得的！”

“我们72军就是打鬼子的队伍，我们军座绝不会克扣大家的粮饷！”

这样的场景，在归建接待处反复上演。

一个又一个老兵，拿着残破的身份证明。

登记、领饷、领粮，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激动。

有个叫赵云的老兵，腿被鬼子的炮弹炸伤了。

他拄着双拐，登记的时候，他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军功章，

“这是俺在淞沪会战得的，俺想戴着它杀鬼子！”

还有个叫钱泽民的机枪手，

“俺还能打机枪，俺能打死好多鬼子！”

不少人领完东西，首接就扛着铁锹去了城外的工地，要跟着工兵营一起挖战壕，

“早一天修好工事，就早一天打鬼子！”

原40军的王营长，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

他领着麾下二十多个工兵弟兄，也挤到了登记台前。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是和鬼子拼刺刀时留下的。

他对着小林敬了个礼，

“长官，40军工兵营全体弟兄，请求归建！”

“俺们别的不会，就是会挖战壕、埋地雷、修炮位。”

“只要军座用得上，俺们豁出命去都行！”

小林赶紧起身回礼，把他们的名字登记在册，

“王营长，军座说了。”

“工兵弟兄优先补给，你们的帐篷就搭在工兵营旁边。”

“粮食和弹药，今晚就送过去！”

“以后所有的兄弟都是我72军的弟兄，我们一起打鬼子、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