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区区弹丸岛国，断无灭我中华之可能

萧雅望着中华门的方向，眼眶又红了。

风卷着呛人的硝烟扑在脸上，带着炮火灼烧的焦糊味。

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那片翻涌的火光里，每一声爆炸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周卫国就在那里，握着枪，跟数不清的小鬼子拼命。

她攥紧了那块绣着鸳鸯的手帕，指尖掐得掌心生疼。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卫国，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还等着你陪我逛夫子庙，陪我看秦淮河的春天呢。

人群里，苏蔓背着磨破了边角的帆布包。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和一个卷了边的记事本。

那是她当记者的全部家当。

她使劲挤到队伍前头，胸口被挤得发闷，目光却死死钉在中华门方向的火光上。

笔尖在记事本上飞快地移动，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纸上。

晕开了刚写下的字迹，她却顾不上擦。

小鬼子入侵的暴行，264旅将士们豁出命的死守。

老百姓哭着喊着的感恩……这些都要记下来，一笔都不能漏！

她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心里憋着一股火。

我要让全国的人都知道，南京城的中华门上。

有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用命护着身后的百姓；

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小鬼子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还！

旁边那个攥着账本的商人，是城南绸缎庄的李老板。

听到炮声的刹那，他身子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封皮上“李家绸缎庄”五个字被风吹得卷了边。

他没去捡，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火光，眼眶瞬间红透了。

听说了刘大彪那个铁血硬汉，为了求唐长官等人带着百姓分批撤离。

他置蒋介石的撤离军令于不顾，他当着所有长官的面述说着鬼子的暴行。

他赌上自己的军人生涯，宁愿上军事法庭，也要劝导长官们带着我们这些百姓撤离。

他宁愿自己钉在中华门，与金陵城共存亡，挡住来袭的日寇。

他不为升官发财，只为给他们这群老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他哑着嗓子吼，

“百姓在，南京就在！”

“百姓亡，南京便亡！”

这些话语缭绕在他们的耳边，虽然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刘大彪。

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刘大彪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那群和刘大彪一起守在中华门大兄弟们也是！！！

炮声隆隆，像是在为那些死守的将士擂鼓。

李老板的喉咙里堵得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叹息。

他对着中华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像张被压垮的弓，

“刘旅长，大恩不言谢！”

“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这份情啊！”

队伍里的学生们，一个个挺首了冻得发僵的脊梁。

每个人手都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炮声落在耳里，不再是起初那种钻心的恐惧。

反倒像是一曲热血的战歌，敲得人心脏砰砰首跳。

他们走在队伍的中央，踮着脚尖望向中华门的方向。

寒风卷起他们的衣角，乱发糊在脸上，沾着泪水和尘土。

炮火的光芒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惧意褪去，只剩下滚烫的敬意。

还有些女学生眼底，悄悄漾起了晶莹的泪光。

“听这炮声，刘旅长他们的火力好猛！”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生激动地说，眼里闪着光。

他们都听说了，刘旅长为了金陵城百姓的付出和决断！！

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说刘旅长昨天在城中遇到一个小男孩，还给了小男孩一块压缩饼干。”

“他笑得又温柔又俊朗，一点也不像名字这么彪悍！”

“我也听我哥说了！”

另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他说刘旅长打仗的时候，不仅能指挥部队作战。”

“自己一个人还能撂倒好几个鬼子，弹无虚发，跟戏文里的大将军似的……”

“也许只有在打鬼子的时候，才像名字这么彪悍吧！！”

这话一出，好些女学生都红了脸。

她们偷偷交换着眼神，眼底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她们都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见过的大多是文弱的教书先生，或是市井里的寻常百姓，从未见过像刘大彪这样的人。

能扛着枪、驾着炮，在战场上嘶吼杀敌，也能蹲在马路边，笑着给孩子递饼干。